裴景鸿话音未落,朱烈的手腕稍加用力,便在邵卿卿的脖颈间压出一道血痕。

    邵卿卿只觉得微微刺痛,而后脖颈间似有一些凉意。

    裴景鸿的脸色难看至极,他看向朱烈,眸子里冷冷地尽是杀意。

    可他手中的剑却并没有停下。

    裴景鸿手持长剑,一步步走向朱烈。他浑身上下都是魔气,渐渐满溢出来,剑冢之中的邪灵骷髅连同刚刚从万仞山各处地底下爬出来的怨灵们,也仿佛受到魔气的刺激,加快了凝结的速度。

    瑶光眉头紧蹙,冷声对朱烈道:“二庄主做事怎突然没了章法?若裴景鸿不受你威胁,你这不是白白结仇吗?”

    朱烈冷笑一声:“结仇?在场所有人,又有谁和裴景鸿无仇?方才我们各门各派死去的弟子,难道都是枉死吗?现如今,裴景鸿作法,那些邪祟已经要把我们包围了,再不拼一拼,难道我们就要在此坐以待毙吗?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瑶光心知朱烈仍不愿意叫旁人知道他手中玄影刀的来历,不禁暗暗失望。

    这一路走来,瑶光愈发厌烦了名门正派间的虚伪和尔虞我诈,心中烦闷。

    “二庄主,你真的觉得这些邪祟都是裴景鸿召唤出来的?”君如竹突然开口,轻声道,“方才尔等在广场上,被邪祟攻击时,那个一直追杀你的邪祟,可是口口声声说着些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朱烈面色一变:“你胡言乱语什么?”

    君如竹却不正面答,只目光扫过众人或心虚,或惊恐或迟疑的神色,轻声道:“盼各位还是早些想清楚,若是晚了,只怕这里人人都走不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君如竹回身看向裴景鸿,神色意味深长道:“如今还能有法子扭转乾坤的人,可并不多。”

    裴景鸿心知君如竹表面上是在对付朱烈,实则仍是希望他能救下这些人。

    可他此时,并没有这心情。

    他驱动体内的魔气,黑色的阴影自他身后冒出来,如同烟雾一般散落在四周。

    朱烈手中的玄影刀突然颤动起来,发出一声铮鸣,自然而然地便从邵卿卿脖颈边挪开了。

    邵卿卿愣了愣,忙轻巧闪开,躲过了朱烈的攻击。

    朱烈猝不及防,见此,不禁微微一怔,而后才道:“君如竹,你和裴景鸿是一伙的,方才是故意分我心思!”